DAY THREE

第三天

1

今天早上换乘两部火车去瓦伦湖（Walensee），是简推荐的。

DK《瑞士》写道：“这个狭长的湖泊是圣加仑州和格拉鲁斯州的边界，坐落在陡峭的山谷中，北侧是崎岖的库尔菲斯滕山脉，东南边是格拉鲁斯阿尔卑斯山脉。该地区也被称为海蒂之乡。”

我们一出火车站，开门见山，瓦伦湖就在眼前。高山深湖，果然令人惊艳，让我想起了北欧，但后面的雪山则是瑞士的典型风貌。

沙滩上懒懒散散地躺着度假者。湖边有些屋子，应该是租给度假者的，这样的环境需要多住几天，无所事事。

这里只有一家小卖部开着，我们买了些食物，在湖边的大石头上野餐，望着湖水发呆。

湖上白帆驶过，光线下，湖水时而变蓝，时而变绿。

环顾四周，发现背后的山坡是有人居住的，与北欧的高山深湖相比，这里似乎更有人气。

我仿佛身处桃源仙境，不想回到天天剑拔弩张的家乡了。

我在晚上的微信中感言：“虽然只玩了两天多，我与瑞士和瑞士人一见如故。在上海做了半年攻略，看了大量的书，临行前已经预感这可能是我走读的新高峰。来到瑞士，果然。奇怪的是，为什么我这么晚才到瑞士？瑞士真是得天独厚。也许世人嫉妒它，故意忽略它？”
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来到瑞士会有种伤感？也许这才是我的家园？”

“瑞士的确富裕，但这只是一方面。我喜欢它的与世无争，它的从容，它的生活态度。”

我们看到了游览瓦伦湖的轮船，可惜船游需时几个小时，我们下午已经与简约好去“玫瑰之城”——拉珀斯维尔-乔纳(Rapperswil-Jona)了。

2

下午3点多，我们与简在苏黎世附近的拉珀斯维尔-乔纳碰面，从苏黎世到“玫瑰之城”，乘火车只需30多分钟。

这座城市很少在旅游指南上出现，简却在文章中几次提到它，所以我建议简带我们走走，看看当地居民真实的生活状态。

简先带我们去一家小超市，说它非常本地化，与库普和米格罗斯两大超市不同，并介绍了几种产品，说是这家超市独特的选择。可惜我们要游玩，否则在超市里买些东西，会更真切地理解这一点。

接着是旁边的服装小店和不远处的花店。

简在自己的公众号中写道：

“前几天抽空去玫瑰城打了个转，主要是很想念那家花店和一家叫Get Together的服饰店。两个都是我的口味，一见钟情的那种让人记挂。拍了照片，来和你们分享。想想，就是这种美让生活变得有滋有味、气定神闲。如果你们来瑞士，我要推荐你们去那个叫Rapperswil的美丽小镇，去看看这两家我常常出没的店，然后去湖上的木桥走走。回头去看看镇子上那古老的城堡和修道院的葡萄园，再一路走到湖中心那个叫Adler的、安静隐蔽的小餐馆，享受一顿精致诱人的米其林美食。

“人到中年，喜好的物、去的地方、见的人会变得这样的固定和集中，渐渐地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，而不在乎别人怎么看。”

在另一篇文章中，简写道：

“我每次路过一定会停留的那家玫瑰城的花店，每一次，即使不买什么，也会推门进去看一看，就像去看一场往事。

“它的门前是小小的石砖铺成的小路，堆了各种当季的植物。推门惊动了悬挂的铁皮铃铛，哗啦啦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。一步跨进去，那一眼幽暗拥挤的空间，就好像旧日里某段时光反转回来。

“它的特别，用言语难以描述。主人在个别角落插了巨大的桦树枝杆，如同森林。有巨大的石材做的花瓶，表面斑驳。有泉眼一样流动的水的装饰、古老简朴的壁灯、雕花的石柱、原木块拼成的巨钵。叶片细碎枝条下垂的婆娑的异邦植物，在灯光下影影绰绰。一桶桶鲜花玫瑰。

“不是所有来到瑞士的人都知道Rapperswil。其实它是苏黎世湖边很美很古老的一个城堡镇，而这家花店，是那个镇子里我最珍爱的一部分。”

简告诉我，这家花店已经换了老板，格调有所改变。但我还是觉得不错。

3

走出花店，来到玫瑰城的中心地带汉特小巷（Hintergasse）。

这条路其实很小，在一个多月前，这里周边建筑的墙上等地方到处盛开着玫瑰，现在则是稀稀拉拉的。简写道：

“周二回到瑞士时，住在Rapperswil的万大夫给我发信息说那里的玫瑰都开了，可是我忙到了周六才开车过去。

“因为是周六，又是才7点不到，整个城寂寥到只有两三个早起遛狗或晨跑的人。太阳徐徐地升起还不够高，照不进弯弯曲曲的街道深处。空气如此清凉，我穿了那件Burberry经典的风衣式米灰色厚布连衣裙，光脚蹬着一双粗跟的米色Loafer，还是觉得有些冷。我的鞋跟敲在石砖的路面上，听起来特别响。Hintergasse的玫瑰果然都尽情地开了，而且都已开到荼靡，又繁盛又热闹，满城的玫瑰氛围，不枉我如此这般惦记。尤其是有一处老木房子底层的街廊外面简直绝美，还有同条街道尽头的拐角处那沿着墙角爬得高高的粉色玫瑰藤，就连落在石砖路面上的一地花瓣都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“拎着我那老尼康相机走走停停拍照，看到自己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石砖路上。连狗路过我的时候，都会停下来坐在那里好奇地观察我，主人都叫不动。我很友好地对它招招手，说，嗨，你好。这样开始新的一天，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，也还是蛮开心的。

“如果要拍到好照片，只能等到光线乍现的那一刻，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。于是我在城里上上下下来回走了两个小时，中间去买了杯热咖啡来喝，Rapperswil真的有咖啡馆7点就开门的。

“接近8点的时候，阳光才姗姗洒进窄窄的老街。我在Hintergasse里徘徊，也步入低矮的街廊去取景。从那里看出去，整个外面的世界都是浪漫的玫瑰色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仅是这点，就会让我对瑞士产生乡愁。

“很多来过瑞士的中国人都会觉得瑞士这个地方好是好，就是太寂寞，总是有寄人篱下的感觉。可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格局，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处事习惯，只要安顿下来了，让生活变得有质量，美景当前，就不再忍心对命运吹毛求疵了。偶尔想心事的时候，也很容易找到完美的独处的地方。

“从玫瑰里看人生，怎么都是好的。抓紧时间去Rapperswil享受玫瑰的氛围吧，再过几天，可能就败了，只剩修道院里的那些玫瑰了。”

4

现在果然只能去看修道院的两个玫瑰园了，它们的旁边还有葡萄园。

玫瑰园内的玫瑰不少，也有还不错的玫瑰，但总体上是衰败了，美人迟暮。

对比简给我们看的照片，不由感叹真是要在对的时候来某个地方，否则也许你会感叹“看景不如听景”。

“玫瑰之城”的美在5月和6月吧？

我们在修道院旁的玫瑰城古堡遥望苏黎世湖上的景物，甚美。

古堡往下还可以看到旁边斜坡上的小型鹿园。

从古堡下来，来到玫瑰城湖边。一家大型酒店占据了湖边最好的位置，可惜关门快一年了。简说，老板娘去世，儿子患重病，无法开业。张望里面，很落寞。

简带我们去玫瑰城最古老的木桥，很长，可以通往赫尔登小镇(Hur-den)。简说，赫尔登在苏黎世湖的上湖与下湖交界处，又在两岸正中，所以四面环湖，中间有一条水道，两边都是小屋，CEO村，一个富裕低调的地方吧。

走在木桥上，看着苏黎世湖两岸风光，简说自己就住在对面湖边的一个小村子里，白天她坐着火车去外面上班，晚上回到她的白色小房子，她已经在那里居住了快20年。

我很想继续往前走，可家人累了，简也有事，我只能放弃了。

时间还早，简走后，我们又将小小的“玫瑰之城”走了一遍。然后在湖边晚餐，有一道菜是在石板上烤马肉，比较特别。